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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读:小时候,家住在村小学校附近,每天都能听到学校院墙内传来齐声读书的声音,稚嫩的童音满耳,眼前仿佛出现摇头晃脑的顽皮学子,在校园里无拘无束地学习与嬉戏。于是我天天垫脚仰望校园,想早日进入这个充满神圣和梦幻
小时候,家住在村小学校附近,每天都能听到学校院墙内传来齐声读书的声音,稚嫩的童音满耳,眼前仿佛出现摇头晃脑的顽皮学子,在校园里无拘无束地学习与嬉戏。于是我天天垫脚仰望校园,想早日进入这个充满神圣和梦幻的地方。在这种渴望与向往的焦灼中,我逐渐学会了静心倾听,享受九九乘法口诀的节奏与韵律,聆听教师悦耳动听的范读,呼吸着校园内飘出的淡淡墨香。
上了初中,寄宿在学校老师的宿舍里,又有机会感受“听书”的魅力。隔壁是一位姓李的老教师,教我的植物课,人有点迂腐,但学识很丰富,有人介绍说是南京师范大学两次毕业,当然不是一般的功底。每天晚上,从教室自习课回来后,放下沉重的书包,疲惫地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屋顶出神时,隔壁却飘过来《三字经》《弟子规》等一些经典的诵读声音,我疲惫的身心于是随着隔壁的节奏上下起伏,仿佛看到昏暗的油灯下,一位年逾古稀但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在文字的海洋中遨游的身影。更难得的是,这位老人不但吟诵一些经典词赋,还不断地进行诗词创作。在夜深人静时,他更是卖弄似的轻声吟诵他的诗作,很有节奏的打着节拍,陶醉其中,常人很难理解,但却深深地吸引了我。他不时把自己的新作写出来,贴在宿舍的四壁上,年长日久,四壁满是作品,一层又一层。当我空闲时,便借故到他的宿舍里,寻找他在文学创作上的乐趣,他也因有我这样一个忠实的读者显得孩子般兴奋,给我当解说员,从创作背景到音律处理,不管我听懂还是听不懂,他都津津乐道。我也听的入谜,连老师布置的课外作业也忘记了多次。两年下来,我没有学好他教的植物课,对古诗词倒有了兴趣。
到了初三,教我语文课的换了一位吴姓的老师,他第一节课给我们上的是《向沙漠进军》,没有传统的中心思想、段落大意等讲解和抄写,而是乐呵呵地把大手一挥,用粉笔头在黑板上圈出了一块正方形园地,让我们把自己喜欢的段落读几遍,然后在黑板上写出自己喜欢的原因。这种新颖的教学方法让我眼睛一亮,思维立即进入紧张状态。现在想来,这种教学方法非常符合现在课程改革的精神,难怪能够吸引当时的我。他整天乐呵呵地给我们上课,又与前位老师的教学方法截然不同,我很快对吴老师有了好感,课后也开始留意他的一举一动,也从别处打探出他的历史来。原来,吴老师是“转正”的,靠自学取得了专科学历,但他仍不满足,还在坚持自学本科!他有两个孩子,也上初中了,和他整天在学校住。他的家离学校有四十多里路,只有星期天才能回家一趟。他在学校的时间不但要教书,还要有时间处理家务,这样,他自学本科的时间就没有了保证。为提高自学的效率,他把《大学语文》等课程全部读一遍,并且用录音机录下来,在他做家务的时候播放,这样做家务活和学习两不误。巧合的是,我所住的宿舍与吴老师的住房仅隔两户人家,我每次在门前写作业时,总能听到吴老师播放录音的音响。这一年,我不但在大脑中听到了《琵琶行》、《故都的秋》等美文和一些文学常识,更重要的是从吴老师身上学到了坚韧与毅力。
走上工作岗位,有幸成为光荣的人民教师,更是天天与书相伴,虽然整天查找资料准备教学忙得晕头转向,还有机会在字里行间体会人间的酸甜苦辣和悲欢离合。在自我陶醉的同时把一些读书要领教授给学生,让学生也能在淡淡的文字中体味浓浓的情,深深的义。每次晨读,便是我感觉最幸福的时光,或端坐于讲台,或徘徊于走廊,或巡视于学生座位间,静心聆听学生情满腔圆的读书声,享受着他们用幼稚的童音演绎着大千世界,仿佛自己通灵一般,飘飘然游历于太虚幻境,霞光闪烁,悲情放歌。只可惜,现在远离了课堂,不能享受学子们带来的无限暇想。但还是幸运的,我的办公室仍离教室不远,每天第一缕阳光照到我办公桌上的时候,孩子们的朗朗书声也一同飘入我的耳朵,顽皮地在我的耳膜上蹦蹦跳跳,那种舒服直往心里钻。